《山海经》外传· 祝融本纪

《山海经》外传· 祝融本纪

■陈西岳

鸿蒙混沌,盘古初开。然大地倾斜,南不载水,赤地遍野。夸父逐日,以救黎民,然中道渴亡。北沉汪洋,波连东海。帝娃骄,戏水东海,恣意北泳,虽日游千里,未料无岸可临,力竭而溺。化作精卫,衔石以填。

帝痛之,集众议,征良策。鲲深居北冥,久慕东君,恰闻帝旨,传讯于帝,愿以无量之体镇南,以衡平大地。帝欣然允之。鲲辗转转于渊,羽化为鹏,腾空近阳,翼展千里如平帆,吸日华聚内丹。鹏迁数万里,倍缩身躯于天宇,以翔降,末俯扑湘江以西。地动北海,尘扬九天。触地化山,连绵百里,昂首振翅,仍作翱翔之姿。零羽散千里,南至雁滩,北飘临湘,皆落地成峰。唯内丹不改,藏于中峰之下。地复衡平,北露山原,南载江泽,兹后万物荣茂。帝授衡山之名。

黎驭双龙,察九州四海,得东君示,察衡山丹能,于中峰之顶筑光明坛,高七级,启神火。黎取坛火施民,游于蛮野。每遇二龙失和相争,黎甚不适。言语训之,效微。帝喾闻之,授曰祝融,裁华山之巅万年荆,赐与黎,呼降龙木,嘱曰:唯训龙,勿作斗用。黎领命。龙乃驯服。自此,黎畅游天地间,神火福泽四海,万民称颂。

共工不悦,戏潦潮殃民。帝令鲧治水,授以息壤。鲧不尊帝命,擅用息壤,堤高筑而洪水不退。帝惊怒,命黎治杀鲧。黎不忍,鲧引颈喝黎决。黎痛鲧去,率众神怒讨共工。共工不敌,暂退避,却命从将鼓弄鸿波,漫谷齐峰,淹光明坛,天骤暗。黎急驾双龙回援,见神火将熄,伸降龙木飞掠残焰,电闪雷奔,木燃续火种。

黎以燃木为器,鏖战共工。水部屡兴波墙,排山压顶,然遇火而化。两部转战四海,历八十一昼夜,木久燃而不溃。共工败退,洪水歇。黎引木焰复明坛火,云霁廓清,千壑同欢。共工羞怒,触不周山。穹倾裂而天河泻,直淋降龙木,焰骤凝,附木如蕾。

天水续漏,江河横溢,溺殍盈川。帝震怒水火不容,治黎之罪。黎知天条难抗,临别托女娲,言无大难,复命即返,并奉木以引神火。女娲于夫夷之畔设炉,高五百尺,往返昆仑,夜以继日,取彩石熔炼,补天缝。天合雨歇之际,惊闻黎殒而奔,泪目回眺霞光斑斓,长裾绊天炉,炉倾浆溅。熔渣洒落百里,崀山以成。

降龙木因淬于天河水,明火灭而暗能生,坚胜金而润似玉,神力倍增。黎弟吴回继祝融位,弘黎之德。依女娲意得降龙木,思其渊源,呼之曰华杖,夜不离身。

禹承父志,求治水之道。为得金简玉书,于衡山杀白驹祭天。吴回怜而敬之,托梦以使者相告,并授以华杖。禹得真传,专制奇字,刻于山岩,论天机与均衡之道,并记治水之策,凡人不识。后人呼为禹王碑。禹亲察山泽,出入莽林,不分昼夜,山间凶兽,望华杖而遁。禹循山川形势,顺水之性,用疏导之法,数载功成。

华杖传于后世,唯贤者可持之,得心授方服异主。恒助主向仁,而功随主异,或可镇邪护良,或可伸张正义,或可济世安民。是故流传万世,人物相濡,光华永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