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蕴达
夜黑如墨,凉风嗖嗖,往日的蝉鸣此夜也不见踪迹,只听见“咕噜”一声——我肚子饿了。一看表,都七点多了,怎么还没吃饭?我不免有些气愤,一撑桌子,下楼!
下得楼来,进入眼帘的是母亲的背影,她正在看电视,怀里抱着我刚满八个月的妹妹。一丝莫名的愤怒怦然而生:为什么只带着妹妹,却不给我做饭?想着,不禁皱紧了眉头,有一口气卡在喉咙里:进,进不去;出,出不来。眼眶有点酸,我努力掩盖声音中的怨气:“妈,为什么还没开饭,我好饿。”“这妹妹,一把她放下就哭,可能还要哭一会儿。”我低着头,不想让妈妈看见我眼中的委屈,但也没看见母亲眼中的无可奈何以及深深的疲倦。“那我自己做!”说罢,赌气进了厨房。
一个人心情不好时看什么都是不好的,比如说那个永远洗不干净的土豆,那个总是削断皮的刮刀,笨重的菜刀,笨重的切板。连洗肉都是这么麻烦,煮菜不是盐放少了,就是水放多了;鸡蛋总是粘在锅上,而米粒却总是粘在我手上。不过,看到自己做出来的饭菜,不免有些自豪。闻着饭香,我那焦躁的心静了,海面平了,不再翻滚出浪花。
我出了厨房,走进一楼的房间——母亲陪着妹妹在那里休息。
往里一看,年幼的妹妹静静地、平稳地躺在床上,肉嘟嘟的脸蛋染上了一抹健康的红晕,两只小手轻轻握成拳,在这张大床上,她显得愈加单薄、脆弱。她需要一个可以保护她、温暖她的港湾,现在她的港湾正在一旁看着她。母亲的脸在灯光下愈显憔悴,母亲好像有黑眼圈了,是因为妹妹吧。我又能为她做点什么呢?一顿饭?一个拥抱?又或是一句问候和关心?我为自己刚才对妈妈的抱怨而感到后悔。视线又移到了妹妹身上——帮助妈妈保护她,这便是我能做的,是我作为姐姐的担当。
每个人总会在这个社会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并承担一份责任。勇于担当,这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