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读唐训方 兰江子弟崔建华的后知后觉十年

研读唐训方
兰江子弟崔建华的后知后觉十年

■何  芬

崔建华的老家出常宁城不过几公里,村庄旁有条小河叫作兰江。儿时的崔建华就发现,沿着兰江,清末以来走出过唐训方、萧石月、萧同兹、吴基传等名人,他们出生的地方距离都在5华里之内。

6月14日,我到访兰江,是为崔建华十年来一直在研究的一个常宁籍历史人物唐训方。

站在位于常宁市太子塘村胜利组、挂牌常宁市市级文物的“唐训方故居”门口大坪前,隔着一片被兰江浇灌的稻田,可以望见对面萧石月故居白灰青砖的山墙屋顶。“再沿着兰江往里面走,就是原邮电部长、国家信息产业部首任部长吴基传的出生地。”崔建华这样直观地带我感受到了5华里是什么概念。

唐训方是谁?是“两百多年来常宁唯一一个封疆大吏”,曾担任清同治年间安徽巡抚,是跟随着曾国藩这样的“中兴之臣”、参与“湘军崛起”的早期湘军将领。而距离唐训方出生地及解甲归田、养老之地不过1华里的地方,后来有一个小地主家庭,走出两个道路截然不同的兄弟:哥哥萧同兹是国民党中常委、中央通讯社创始人及首任社长,而其相差5岁的弟弟萧石月从小崇拜陈胜、吴广、洪秀全,对被剥削、压迫的穷苦人民抱有极大同情心,后来成为中共早期革命家、任中共湖南区委委员、中共中央监察委员会候补委员,最后壮烈牺牲。十多年来,崔建华对唐训方、萧石月、萧同兹的文史考据写作,先后发表,以《衡阳日报》《衡阳晚报》推介为多,以《人民政协报》《文史博览》《湘声报》《档案时空》《湖南档案》影响为广。

这些阅读及书写经历也让崔建华越来越认识到,“太平天国金田起义浮雕早已刻在人民英雄纪念碑上”,“湘军功绩,全在左宗棠收复新疆”,“其次在办书院、出文集,改变湖南文化教育落后局面。比如毛泽东就读的东山书院就是湘军将领刘锦堂办的,曾国藩兄弟整理出版了王船山文集……”而对湘军将领唐训方的研究,于崔建华而言“已经到了攻坚的时候,因为容易写的已经写了。”

一本《唐中丞遗书》被崔建华翻看多遍。《唐中丞遗书》是由王闿运的亲家、曾任山东巡抚的陈士杰整理出来的。崔建华最早是因唐训方的诗词而喜欢上这个人,所以他会从诗词中一窥唐训方的“花痴”。唐训方与曾国藩、胡林翼、李续宾、罗南泽等人的交集有书信明证,于是崔建华写出《唐训方的朋友圈》。在崔建华的公众号“三尺水”上,近百篇关于唐训方的文章,都是出自他对《唐中丞遗书》的挖掘及研读。“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自己底蕴不足。”崔建华对此举了个例子,“唐训方著述涉及政治、经济、军事、教育、文化、宗教等诸多领域,有时为了一个字、一个概念,得花很长时间才能吃透弄通,很吃力!”

2024年8月,崔建华在同治《祁阳县志》上发现了唐训方手迹。这个发现也是基于《清史稿》上曾国藩要唐训方受命募兵,在常宁招募500勇建“训字营”的线索。崔建华在史料中发现训字营里不仅有常宁兵勇,还有衡南、祁阳兵勇的身影,就这样一路找到《祁阳县志》,有了这一发现。《祁阳县志》总理修志者唐协和曾为“副训字营”营官,与唐训方一起共事。县志初成,唐协和函请唐训方写《祁阳县志叙》。崔建华认为这当是目前最官方、最无争议、极少数存世的唐训方手迹之一。

研读唐训方的史料是崔建华闲暇娱己的方式。早在2004年,一边写材料一边从事文学创作的崔建华获得了参加全省性笔会的机会,遇上了当时火遍全国的历史小说《曾国藩》的作者唐浩明先生。笔会上,崔建华第一个举手向唐浩明提问,问唐先生会不会写常宁人、同治时期安徽巡抚唐训方。当时,唐浩明微笑着说,如果自己要写唐训方,必先读遍他的全部著述,而后才敢下笔,精力确实已难顾及,年轻人你何不一试呢?话音刚落,大家都笑了,只有崔建华自己没有说话。之后返回常宁,崔建华说自己“不知不觉,到了2017年才后知后觉”。

我知道他的《唐中丞遗书》是从哪里来的。我问他要不要说点什么,他摇摇头,说:“整整十年,我还没有真正开始。只是先把容易写的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