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公园的风景

杜甫公园。

■文/图  周少鸣

“东洲桃李争春色,西湖荷花映水红。”耒阳古代八景的赞美诗,把杜甫公园形容得美轮美奂。

早晨,披着晨曦,在杜甫公园走着,四面环水,空气特别清新,不知名的小鸟一声声叫唤,能够敲碎你内心的坚冰,抚平你紊乱的情绪。云烟深处水茫茫,静如处子又朝气蓬勃的公园里,有一种永远向上的曲调在影响着每一个晨练的人。

杜甫公园过去叫东洲、花洲、靴洲、鸭婆洲,是千百万年来大自然的力量形成的一个几百亩大的岛屿。民间传说该洲为古代的仙鸭所化,河里涨大水时全洲可以浮起来,永远淹不着,所以老百姓形象称为“鸭婆洲”。

《旧唐书》记载,杜甫曾在耒阳客居,即“(杜)甫以其家避乱荆楚,扁舟下峡,未维舟而江陵乱,乃溯沿湘流,游衡山,寓居耒阳。甫尝游岳庙,为暴水所阻,旬日不得食。耒阳聂令知之,自棹舟迎甫而还。永泰二年,啖牛肉白酒,一夕而卒于耒阳,时年五十九。子宗武,流落湖湘而卒。元和中,宗武子嗣业自耒阳迁甫之柩,归葬于偃师县西北首阳山之前。”往事随风而逝,现在耒邑城北留下的是杜甫的衣冠冢。耒阳民间传说则说杜甫遗落靴子在耒河中,被人捞上埋在洲上,这就是杜甫公园又名靴洲的由来,后人也因此在洲上建杜工部祠、杜陵书院。

再来说说此洲的另一个名字——花洲。花洲春涨,马阜晴岚。清代大书法家何绍基曾题“花洲涌雪”匾额。不知是野生的还是人种植的,整个花洲曾经长满了桃树,春天到了,桃花盛开,映衬着江水。它的美质朴纯粹,远离人为的矫饰浮华,越是原始本然,越能触动人心最深处的感受。苏东坡曾说过,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尽,用之不竭。我以为杜甫公园也曾得此“取之无尽,用之不竭”的声色。

因为耒阳历史上或者传说中有庞统治耒,张飞巡耒,杜甫游耒,2000年,花洲改名为杜甫公园,建起了连接两岸的“张飞索桥”和张飞广场,在广场上竖立着一尊巨大的张飞铜像。据《三国志·蜀书·庞统传》记载,“先主领荆州,统以从事守耒阳令,在县不治,免官”。这就是说,刘备统领荆州时,庞统以“从事”身份暂时守耒阳县令。他在任上不理政务,因此被免职。后来东吴鲁肃给刘备推荐了庞统。刘备与庞统深谈后“大器之”,重新任命他为治中从事,后来与诸葛亮同为军师中郎将。张飞巡耒、“耒阳张飞荐凤雏”则是《三国演义》的小说演绎了。连接杜甫公园的索桥和广场建成后,岛上的桃花树全部铲除,种植了无数人工种植的花草树木,成为市民休闲的场所。华灯初上的时候,人们走在索桥上,上下影摇波底月,往来人渡镜中桥,倒也成景。

杜甫公园另一风景,就是修建了张飞索桥以后,公园便成了全市游泳爱好者的天堂,也是全省有名的冬泳基地。

耒水流到杜甫公园,便分叉成两条河道,围绕着沙洲缓缓流过。河水清澈见底,沙是细的,石头是圆的,连到处游动的鱼都能看清楚身上的花纹,分辨出是哪一种野生鱼类。

我和资道三、梁荣、曾令杰三名好友春夏之交时会游到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再潜水下去,眼明手快从几米深河底的深坑里把惊慌得四处逃窜的花骨鱼、鳜鱼一把按住,有时候两只手连抓两条一公斤的鱼再浮出水面,引得众人的欢呼和羡慕。

其实这些深坑是去不得的。杜甫公园在城区禁止挖沙以前,一直有许多大型挖沙船在此河段作业。水下到处都是深坑,禁挖以后也没有回填,这些坑留到现在,便成了一个个隐患。

2026年,杜甫公园被政府收回,耒阳人纠结了二十多年的心结终于打开了。杜甫公园是耒阳历史文化和市民情感记忆的载体,而历史文化又是城市魅力的关键。耒阳市政府也是下了决心,把公园打造成品质上乘、内容丰富的休闲娱乐场所,转化成为可触可感的民生福祉。

今年夏季,耒阳市把杜甫公园河段上市民经常游泳的三千多平方米区域内的深坑全部填平,并安装了三条100余米的浮筒拦索。城管局在岸边做好了不锈钢围栏,请了人专门看护。所有的防范措施做好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安全事故了。

山中不知岁月长,幸得浮生半日闲。宁静祥和的杜甫公园每天有许多人过往,那一丝烟火气感染着每一个游玩的人。绿茵、树木、碧水,那遍布翠绿环绕着波光粼粼成了一幅画,浑然天成。万物都是自由诗,被大自然温柔以待,被生活美好爱着,尽管人生是一趟艰辛的旅程,岁月包含着无尽的曲折和辛酸的泪水。成熟的代价,需要无数的疼痛,甚至鲜血来换取,这是成长中的必然,生活不是演练,也没有彩排。

杜甫公园前行之路,任重道远。期冀她建设得更美,打扮得更漂亮。